第43章 遭难

2018-04-15 作者: 闲云野羊
第43章 遭难

学生们本以为只会把最末游的个别几人踢出班级,所以就算是那百分之五的学生都有把握在这次月考使把劲冲个班级中等左右,再如何也与吊车尾无关,不可能会被踢出一班。

可没想到这次学校是准备大洗牌,按着名次彻底重新分班?

这就意味着几乎只有一班、二班前二十名的学生有资格进入一班。大部分的人无法进入年级前四十,面临的只有被分配到其他班级去!

“啊什么啊?复习的时候不努力,这个时候就不要埋怨其他了。下星期排好成绩后初三年组重新分班……”

话音还未落,班长张雅芙就霍然起身,“老师,我觉得不公平。”

她在学校从来不叫张文涛爸爸,而是叫一声老师。

张文涛皱眉,“雅芙,你什么意思?”

张雅芙就抿唇指向苏绫,“既然一班只有四十个名额,证明竞争十分激烈,如果被抄子占去一个名额其他同学怎么办?”

“是啊张老师,月考的成绩不公平。”说话的是拉拉队长李丽。

作为张雅芙地死党,余美文也开口帮腔,“张老师,苏绫的成绩明显不是自己答的,要是被她占去一个名额,对被挤下去的同学多不公平!”

一听是有名额的,有些估摸自己能在四十名左右挂个尾的同学就坐不住了,纷纷出言质问,毕竟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被苏绫给挤下去。换句话说,如果四十名里去掉一个名额,能上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再者苏绫这次的成绩确实好的有些离谱,发出这样的质问并不会叫他们觉得昧着良心。

而此刻的苏绫,除了思考着学校这种等级分明的制度有些弊端外,也有些被众人吵得恼了。

就在这时,张文涛沉声喝道,“都闭嘴!苏绫的事情学校自然会……”

话没说完,就被突然起身的苏绫给打断了,只见她迈步走向讲台,手里拿着自己的那张卷纸,“这堂课我看就不必由张老师讲卷了,由我来讲解一下自己的解题思路。”

说着话,人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她太放肆了!众人都瞪起眼珠子。

“绫绫!”梁玲吉也瞪着眼睛,不断冲着苏绫眨巴眼,示意她赶紧下来。

苏绫则是转头,定定地看着张文涛,“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张老师及时出言指出。”

张文涛怔了怔,随即笑着点头,“好,今天就让苏绫讲讲,倒真出了奇了。”说罢一边呵呵笑着,一边退到一旁背靠窗台。

苏绫一手拎着粉笔,将卷纸铺开在桌面,一手拿起教鞭,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下头几道题,一边写,一边解,同时口中解说着自己的解题思路。

她的语速缓慢而铿锵有力,带着一种平静到令人信服的力量,讲解地同时,时不时地转头扫向台下众人,以确定台下是否都在认真听讲。

就连梁玲吉都被苏绫这股子站在讲台上丝毫不犯怵的劲儿给折服了,自问她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虽然平时老师也让学生轮流上台讲题,但是却少有能讲出这股味道的,能跟老师派头有一拼的也就安阳和张雅芙,上去侃侃而谈自信昂扬。

现在又多了一个苏绫。

她发现苏绫的解题方式避并不如她们一般死板,而是非常灵活变通,有些题在她们做来或许只需要套入一个简单的公式就可以写出简易答案,苏绫却细致复杂地道出每一步思路,甚至从不同的角度去诠释相同的答案,让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学生们从一开始的戏谑嘲弄,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就连班级内名次极为靠前地几人都开始跟着苏绫的思路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这其中就包括了安阳,却不包括面色紧绷不甘地张雅芙。

张文涛也完全不敢置信,且先不说苏绫在讲题时的态度令他完全惊讶,不相信苏绫可以做到这一点,就说此刻她讲解的这道题,他明明记得在试卷上苏绫是打错了的,但此刻在黑板上重新做上一遍却得出了正确答案。

有些学生是完全靠着公式记忆与平时所熟悉的题型来考试,而有些学生则是真正地理解自己所学的东西为何,所谓变化万千不离其中,或许会计算失误,但却绝不是不会,苏绫显然像极了后者。

看着所有同学都渐渐跟上了苏绫的步伐,张雅芙气得将笔摔在桌面,一旁孙琪看着苏绫的目光也闪过一抹诧异,这还是那个在班级中丝毫没有存在感的苏绫吗?

以前的苏绫对于孙琪来说跟透明人没什么两样,自打她进入班级似乎也只是默默地跟梁玲吉在一块玩,考试成绩处于末尾,上课答题被罚站中经常有她一个,这是孙琪对她的所有印象。

可自打这次开学出现跳楼事件以后,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是她以往跟苏绫接触得少,不了解她?还是她因为安阳那件事改变了?

无论怎样说,苏绫今天的表现都推翻了学生们对她以往的认知,对于苏绫地这份成绩,众人亦是从开始的怀疑渐渐转为信服,或许真的如傅青岩所言,苏绫以往只是没把这份聪明用于学习上?

与此同时,一边跟着苏绫答案更改卷纸上错题的安阳也思绪纷纷,苏绫的确在那次跳楼事件后发生了很大的转变,难道这些……都是因为自己?

抬头,注视着讲台上那个自信平淡,侃侃而谈,手中教鞭轻轻敲打黑板字迹进行讲解的女孩,她尖瘦的下巴,略有些狭长的丹凤眼,此刻似乎都变得比以往明亮了许多。

不得不说,苏绫另类的、细致的解题思维就算是安阳也深感收益。

在这个初秋的季节里,青城县第二中学一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夜色浓郁,微风轻抚着苏绫消瘦的面庞。

走在还未铺建完成的石子路上,随脚踢飞一两颗石子,十月的天气已经不似九月让人燥热不安,晚间已经带着些初秋的凉爽。

今天她的做法或许可以说是用另一种形式在为自己辩白,但的确收到了预期的效果。

信服。

“嘿!”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苏绫转过头,就见到傅青岩正大步朝她跑来,“不是让你放学等我,怎么又自己先走了?”

闻言,苏绫展颜一笑,“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最近挺不安全的,我送你回家吧。嗯?怎么没骑车?”傅青岩挑眉。

“天气挺好的,就当散散步。”苏绫双手插进裤兜,单肩背着书包,与傅青岩并肩走在月色下。

因为下了晚自习已经是晚上八点钟,所以天色早就黑了下来。

“我看你以后还是骑车上学吧,县里挺乱的,晚自习放学又晚,女孩子自己走总是不安全。”青城县因为矿业发达,开采黑矿滋养了许多待业在家的无业游民,那些小混混平日里四处可见,拉帮结伙,若是跟了某些有名望的大哥那就更是牛气得很,手里有两个闲钱就当无法无天了。

苏绫闻言微笑点了点头,“这次的成绩怎么样?”

“有几科都被你压下去了,我说你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怎么着?”傅青岩事后研究了一下苏绫的成绩,发现除了数学成绩苏绫尤为突出外,文科几乎没扣分数。

苏绫点了点头。

傅青岩诧异,“真是过目不忘?”他刚才也只是随口一问,哪想苏绫竟然点头。

苏绫就笑了笑。

傅青岩就砸了咂嘴,随即问道,“张文涛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不能让你妈妈跟这种人渣一直生活吧?”上次王美涵的事情可谓记忆犹新,张文涛这人面兽心的禽兽平日里衣冠楚楚装得人模人样,还是重点班级的班主任,哪想到会是这种人?

那件事的确叫傅青岩震惊得很。

“快了。”苏绫垂眸沉吟。王亚洁年轻的时候的确受过创伤,导致感情方面地郁结,但苏良哲的出现想必也让她有所释怀,想通了许多以往想不通的。

王亚洁是一个好女人,她有着过人的相貌却本分的生活着,为了女儿,为了家庭。

这样的她该有更好的生活。

傅青岩将苏绫一直送到小区楼下,两人一路闲聊,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于苏绫来说他算是这个世界除王亚洁外第一个对她示好的人。

苏绫亦是将他当成朋友。

就在傅青岩刚刚转身的档口,花坛里忽然伸出一只血手,猛地抓住了苏绫的小腿。

她眸光一缩,就见草丛被人扒开,露出一张疲惫满是血渍的老脸,“江老?”这奄奄一息的人可不就是江淮生!

苏绫的声音引起了傅青岩的注意,他转过头来面色一惊,快步走到苏绫身边,伸手就要去抓……

“别。”苏绫抬手挡住傅青岩,蹲身拉住江淮生的胳膊,“怎么回事?”

“扶、扶我进屋说话。”江淮生气若游丝,面上带伤,胳膊血淋淋地已经炸开了花。

苏绫与傅青岩对视一眼,后者也认出这老头不就是那天在医院见过的老者?

二人将江淮生从草丛中拉起,搀扶进了楼道,趁着夜色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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